译者的翻译风格确实在很大程度上能影响作品的风格。最近,我阅读了唐民权翻译的《堂吉诃德》,感觉与杨绛的译本风格迥异。以堂吉诃德下册第39章为例,两版译文呈现出不同的特色。唐民权的译本使用了带有明显地域感的北方方言,读起来像是德云社评书,而杨绛的译本则更加雅致。唐译本在口语表达上没有使用更通用的语言,而是融入了北方方言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。虽然有人认为这不算忠实原作,但我认为这恰恰反映了堂吉诃德幽默的一部分来源——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语体差异。堂吉诃德作为乡绅,说话相对正经,套用骑士文学的腔调;而桑丘则更市井化,评书味较浓。杨译本在文风上更为统一,读起来更流畅,虽然牺牲了桑丘和堂吉诃德形象之间的对比,但为了满足读者对经典文学语言风格的期待,这样的处理是值得的。然而,堂吉诃德原作并非追求‘端庄’或‘高雅’,桑丘这样的角色说出‘文士’、‘小厮’这样的词,反而更贴近原作。杨译本虽然优秀,但若要推荐给未读过《堂吉诃德》的读者,我会优先推荐杨译本。而对于已读过杨译本的读者,我强烈推荐尝试唐译本,因为它是完全不同的翻译思路。杨译本试图将原作语言风格推向雅致的书面语,而唐译本则将十六世纪西班牙乡村农民的文风本地化成了北京话。两种翻译风格很难说谁更优秀,但我个人更偏好唐译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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