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孩子 关于时间

个人随笔《关于孩子 关于时间》

今天由于工作较平常晚下班一小时，离开单位不远，汽车便切换到夜间模式。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流动，像把这一年的日子都揉成了细碎的光影，“一年又要过去了，真快”，我在心里默念着。路灯闪过几百次，停车入库、刷卡充电、锁车上楼，一套流程下来又是循规蹈矩的一天，虽没什么新奇的体验，但也挺享受其中这份安稳。

宁宁生下来后主要由姥姥带，爷爷奶奶便晚上来送饭、看娃，逗逗抱抱小家伙，拍照打卡留念，日子就这样温馨地过着。今天也不例外，爷爷奶奶照常来，还特意给老家打了视频电话，让孩子的老姥爷也看看这日渐长开的小人儿。等爷爷奶奶带着这份热闹走后，房间里渐渐静下来，我便接过宁宁，开始抱着哄睡。一大一小大眼对小眼，没过多久，宁宁便歪着小脑袋，眼神渐渐迷蒙，眼睑一点点轻合，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。我坐在旁边盯着他微闭的双眼，看他时不时悄悄睁眼看一下，他怕我走开，而我，更怕他就这样突然长大。

听人说 “有了孩子时间就慢了”，也听人说 “婴儿期很短，他会把时间还给你”。可从刚出生时皱着眉的小婴儿，到现在能歪头看我的 “小人”，才短短两个月。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，明明每天都在陪他，却还是觉得快，快到我想写点什么，把这些日子好好留下来。有了宁宁后，我才真正开始琢磨“时间”这两个字，宁宁哭起来的时候，小脸憋得通红，我抱着他来回走，只盼着时间能快些走，让他快点安静下来；可等他睡着，小胸脯一起一伏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，我又盯着他看，怕时间走得太快，下一秒他就变了模样；要是他咯咯笑出声，小手攥着我的手指晃，我又想把这一刻的时间折起来，存进心里。这样的幻想，以前从未有过。

想起大学时偶然听到诗鬼李贺的《苦昼短》，开头那句“飞光飞光，劝尔一杯酒”，瞬间就被吸引了。全诗围绕时光易逝和生命短暂展开，那时只觉得诗句充满了对社会现象的讥讽和反抗，却不懂“时光易逝”四个字的重量，凭着对作者的欣赏与佩服决定：“以后有了孩子，就叫‘贺’，或是叫‘长吉’”。今年没什么别的成就，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宁宁这个大胖儿子。小名是家里人取的，叫“宁宁”，我倒没太琢磨透其中深意，至于大学时的取名念头，早被家人以“这人命太短”为由驳回了。

以前总不懂父母的感慨，上学时他们说“时间过得太快”，我只觉得课本上的日子过得慢；毕业那年，第一次发现办公室的日历撕得比课本快，才隐约觉得时间是有点快了；后来结婚了，和她一起做饭、散步的日子，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，一年竟像一星期那样软乎乎地就过去了；直到有了宁宁，才知道两个月能有多短，短到我还没记清他第一次笑的模样，他就已经会“咿咿呀呀”说话了。人们常说三十而立，可对我的父母来说，六十岁才算真正的“孙”立。有了宁宁，他们的世界好像有了新的牵挂。偶尔听他们随口说一句“宁宁要是也三十结婚生子，咱俩没准看不到了”，心里就一阵发紧。时间这个话题，越想越让人不安。晚上母亲指着手机屏幕里的老姥爷，对着宁宁轻声哄：“快看看老姥爷！快看看老姥爷！” 那一刻多希望时间能放缓脚步，把这份热闹与温暖，一直定在这一刻。

睡前，看着儿子的小胖脸“你可别一下就长大了，你爹虽然不怕时间流逝，但也得缓缓。多想陪现在的你待时间长一点”。飞光飞光，我也想劝你一杯酒，把这些好时光、身边的好人，都好好留住。